中国唯一进世界垒球名人堂的阎仿走了

50岁,她是入选了世界垒球名人堂的,也是中国球员中唯一的一个。她知道自己不久于人世,不久前把一生积蓄200万元献给中华体育基金会。阎仿,一路走好!

一个女子垒球运动员如果能够取得阎仿(曾用名阎芳)这样的成就,在日本或者美国都会家喻户晓,这两个国家从事棒垒球的都达到两三千万人。但在中国由于不普及,女垒运动员还不如女足运动员出名。

阎仿是我国非常优秀的女子垒球运动员,1969年出生于北京,1982年进入北京女子垒球队;1986年入选国家女子垒球队,司职主力二垒;1996年获得亚特兰大奥运会女垒亚军,1990年、1994年、1998年连续三届亚运会女垒冠军。阎仿曾担任国家女垒队长,毕业于美国俄克拉荷马大学,随后成为国际体育人士,一直心系中国垒球事业的发展。

2019年夏,阎仿在北京家中与中华全国体育基金会正式签署协议,建立“中华全国体育基金会阎芳垒球专项基金”,阎仿拿出个人积蓄向中华全国体育基金会捐赠200万元善款,用于支持青少年垒球事业发展。这是中华全国体育基金会成立以来,第一个以运动员个人名字命名的专项基金,具有开创性意义!

200万元,对于一个不是热门项目的女运动员来说是很大的支出,尤其她还身患重病治疗还需要费用。至于为什么在家中举办仪式,是由于她的身体太虚弱了。

对于阎芳的名字,作为关心北京体育的人,我是久仰大名的,只是看不懂垒球而没有看过,我还知道另一名和她一个队的女垒著名运动员任彦丽,她的后续出名是因为加入日本队还一心想打败中国。加入日本队可以理解,但只瞄住中国就太狭隘了。

20年前中国女足如日中天,我应邀(与翟越合作)写了长篇报告文学《女足,中国的骄傲》(中国妇女出版社出版),那时我就想采访阎芳,但没有联系上只是通过商瑞华教练等得知她是一个非常优秀的女足运动员。

了解老女足的人常常说起阎芳,这位首批入选国家女足的运动员之所以没有入队踢球,是由于她归属的北京女足已经解散,而重新组建时北京垒球队说什么也不放她了。

可是,垒球队不愿放她,北京市体委也不同意,因为打完联赛北京女足解散了。北京市体委还想了个办法,那就是让北京女足一身二任,一、三、五练足球,二、四、六练曲棍球,这样才能保住女足。但这种滑稽的方式被否决了,因为真参加全运会,赛程可能重合,即使可以错开,也得把队员累个半死,而且肯定是鸡飞蛋打。北京女足被解散,阎芳还踢什么球,从国家队集训回来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没办法,阎芳只有回垒球队。人们感到可惜的是,她的起点比吴伟英还高。有圈内人讲,如果阎芳踢下去,绝对和孙雯、刘爱玲是一个级别的,她的年龄比刘爱玲还小,若参加96世界杯、99世界杯会使中国队多个进攻点。阎芳的能力在另一个领域也得到充分证明,她入选国家女垒后多次拿过世界前几名。1996年亚特兰大奥运会,中国女足在玫瑰碗体育场与美国女足争冠军,阎芳在另一个场地与美国队争冠军。在这之前,她已经在美国俄克拉荷马大学留学,中国女垒为备战奥运召唤她归来,她与一同留学的队友柳絮青二话没说便重返中国女垒。在这场恶战中,中国女垒很有夺冠希望,但裁决这场比赛的“黑哨”给了中国队一个致命的误判,中国女垒被这个歪哨气蒙了,人们见到阎芳跑到离这个球很近的观众席旁,用流利的英语大声说:“你们看见了,这个球是本垒打吗?”诚实的美国观众承认这是误判(后来克林顿都与她合影),这个场面通过电视转播被全球的观众看见了,这就是倔强的、出色的阎芳,她若在女足,也绝对是个好样的。而像阎芳这样被解散风埋没的女足姑娘不止她一个,只是没有人能像她那样“失之东隅,收之桑榆”。

阎仿后来一直从事体育文化交流和体育产业的工作,很不幸的是前几年得了癌症,几年来一直和病魔抗争。从仪式的照片看,消瘦的厉害。